《记忆碎片》让观众和莱纳德共享一种信息困境:每进入新的彩色段落,都不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。要排清记忆碎片时间线,首先应把“银幕播放顺序”和“故事发生顺序”分开,再找到彩色画面与黑白画面的转换点。
记忆碎片时间线只有两条主轨
| 画面类型 | 播放方式 | 观众获得的效果 |
|---|---|---|
| 彩色片段 | 从故事后段向前倒序 | 每段结尾接到上一段的开头,观众和莱纳德一样缺少前因 |
| 黑白片段 | 从故事较早位置向后顺序 | 电话谈话逐步补充萨米、记忆障碍和调查方法 |
| 汇合段落 | 黑白逐渐转为彩色 | 莱纳德杀死吉米,拍立得显影,两条轨道合成一条 |
因此,彩色片段顺序不能按电影出现先后直接编号。片头中泰迪被杀是故事时间最晚的事件;越往电影后播放的彩色段落,实际发生得越早。黑白片段则相反,它们按电话交谈和行动进展自然向前。
按故事发生顺序还原关键节点
- 莱纳德经历妻子遭袭并形成顺行性遗忘障碍;他讲述的萨米故事可能混入了自己的经历,影片刻意不把两者彻底分开。
- 黑白段落中,他在汽车旅馆通过电话整理“约翰·G”资料,并依靠照片、便条和纹身维持行动。
- 他在废弃建筑杀死吉米,换上吉米的衣服并开走车辆。拍立得显影时,黑白画面过渡为彩色,这是两条结构线的接缝。
- 泰迪告诉他复仇可能早已完成,且莱纳德会不断制造新的目标。莱纳德不愿接受这一点,故意记录泰迪车牌并写下“不要相信他的谎言”。
- 此后发生娜塔莉利用莱纳德、莱纳德追查车牌等彩色段落,最终到达片头:他把泰迪认作目标并将其杀死。
莱纳德真相为何不能只靠一张便条
便条和纹身看似客观,实际都需要有人选择写什么、删什么。莱纳德在吉米死后主动销毁一张照片,并把泰迪车牌转化成新的追杀线索,证明记录系统只能保存决定,不能保证决定真实。泰迪的说明也不能全盘照收,因为他同样利用莱纳德做事。电影给出的不是一个绝对可靠的讲解人,而是两套各有动机的叙述。
影片中很多信息在第二次观看时会改变含义,《第六感》身份真相的前后呼应可以用来比较“重看时证据重新排列”的另一种结构。莱纳德如何把不愿接受的事实外化成另一个目标,也可与《搏击俱乐部》泰勒身份的镜头证据对照阅读。
看懂时间线后,影片还留下什么不确定
确定部分是剪辑结构、吉米之死、莱纳德栽定泰迪以及泰迪后来被杀。无法完全确定的部分包括妻子是否在袭击后幸存、萨米经历中有多少属于莱纳德,以及泰迪所述“第一次复仇”全部细节。排清顺序不会消除这些不确定,反而能看出影片如何让莱纳德主动选择一个可以继续生活的版本。